提起烤鸭腿,有段很美好的回忆。

以前,我们常常约着下班去学校旁边买烤鸭腿。

多数时候是我开车。我会算好她到家的时间,在她停好车的时候出现。看她开心地跑过来,跃上副驾驶座,一边扣安全带一边说,你怎么出现得这么好。

到达目的地停好车,挤进人流再挤出来,手上便多了两个纸袋,然后上车开往西区某座大桥。

那时的大桥没有什么车辆经过,也没有什么人,我们总把车停在大桥的中部。

有时候是打开后备箱并排坐着,有时候是打开车窗放下靠背半躺着。

打开纸袋,香气扑鼻。我们一人举着一只外皮烤得酥脆棕黄的烤鸭腿互相干杯,佐以江风,吃得满手流油。

那个时候我们似乎有说不完的话,数不尽的点子,以及对未来无限的遐想。常常因谈论不够尽兴,而掏出速写本一顿涂抹,或是掏出相机摆弄调试。

若是半躺在车中,想做什么便做什么,自在安逸。但坐后备箱的话,打闹中一不留神便会因为挪得过于靠后而陷进箱里。脚不着地,卡着出不来,只能挥舞手中的物品——有时是速写本、有时是鸭腿骨——向同伴求助。

作为合格的伙伴,自然是先掏出手机,一顿猛拍。在对方恼羞成怒要用鸭腿骨砸人之前,抓住那只伸的长长地手。用力一拔,两人撞个满怀,笑个不停。

后来,纷纷出国。

再后来,一年之中聊天的次数也不过屈指可数。

有些记忆即使如碎玻璃般锋利割手,只要被丢进时间长河之中,经历无数的痛苦不安迷茫挣扎的打磨,最终变得如这般圆润美好。

分类: 杂记